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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刑事制度中的人身搜查
文章来源:华南虎刑事辩护网      发布者:广州盈科刑事部

美国刑事制度中的人身搜查

来源:《美国刑事审判制度》/美国法丛书  

作者:李义冠
转自 法舟刑事辩护研究中心
华南虎刑事辩护网整理
 

人身搜查(search of the person)可分为逮捕前、逮捕时和押送警察局以后的人身搜查。为叙述方便起见,先介绍逮捕时和押送警察局以后的人身搜查,然后介绍逮捕前的搜查。

 

【逮捕时的人身搜查】

 

原先的法律一般规定,在警察依法将嫌疑人逮捕后(“依法就是持有逮捕证或虽无证但有“合理根据”),他只能对嫌疑人做简单的“拍身”(就是在衣服外面从上到下拍试一遍),目的是确定被捕者身上是否藏有武器。这是警察的一种自卫措施。在1973年,联邦最高法院通过美国诉罗宾逊一案( United Stats v.Robinson)修正了这项法律。修正后的法律允许警察在依法逮捕后做更详细的人身搜查。虽然法院没有,也不可能详细规定搜查的范围,一般认为内外口袋都在搜查的范围之内。所得的证据都将是合法的,即使这些证据与逮捕的原因无关,在罗宾逊一案中,警察逮捕罗宾逊的原因是无证驾驶。逮捕后,从罗宾逊的口袋里搜出一个香烟盒,又在香烟盒里搜出了毒品,罗宾逊的律师认为这一搜查是违法的,因而毒品不应用作证据。案子上诉到联邦最高法院后,法院作出了上述规定。

 

实际上,逮捕时的搜查并不非常重要。因为在嫌疑人被押送到警察局以后可以进行十分详细的搜查。而且在逮捕现场警察也往往没有时间进行详细搜查。

 

【押送警察局后的搜查】

 

嫌疑人被押送到警察局以后,可以进行详细的搜身。联邦最高法院提出的理由是,尽管搜身是一种对人身和人的尊严的一种侵犯,但嫌疑人已经被捕,失去了自由,人身和尊严已经受到了侵犯。同时嫌疑人身上的许多东西是不能带进关押室的,必须留在外面。这样一方面是为了嫌疑人自身的安全,也是为了警察的安全。另外,这些东西都要详细登记,以便为嫌疑人妥善保管。

 

【逮捕前搜身】

 

一般来说,一个人在被依法逮捕之前是不能被搜身的。否则,警察就可以在大街上随便让某人站住并搜身。我们又知道,在没有逮捕证的情况下,警察必须有“合理根据”才能逮捕一个人。而这合理根据,光是行迹可疑或者某个人仅仅在犯罪现场是不够的。这样就产生了一个问题,在某些情况下,虽然警察并没有充分理由逮捕某个人,但他又确实感到这个人行迹可疑。比如某个人正匆匆离开犯罪现场。此时将这个人逮捕是非法的,但放过他又可能放过罪犯。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联邦最高法院在1968年发布了“特里诉俄亥俄州”( Terry v.Ohio)一案的决定。这个案子的案情是这样的:

 

俄亥俄州克利富兰市一个便衣侦探一天在街上巡逻,发现有两个青年人站在一家商店跟前,透过窗子往里张望,然后又走开了。不大一会,两人又回到商店跟前,像前次一样往里张望,并一面互相说着什么。他们这样反复进行了十几次。便衣怀疑两个人是在研究行窃的办法和出入的途径。这位便衣走上前去,表明了自己的身份,然后问两人的姓名。两人只是咕噜了一句什么。便衣于是就对两人进行了“拍身”,结果在每人身上都发现了一支手枪。两人因此被捕,并被起诉犯有私藏武器罪。被告律师要求武器不得进入审判程序,原因是便衣的搜查是非法的。

 

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在本案中认为,便衣的行为是合法的,它解释说,当警察观察到不寻常的行为,并根据以往的经验可以“合理地”作出某种犯罪将会发生的判断,他就可以对行为者进行“合理的”询问,并在认为行为者身上带有武器时进行拍身。这就是美国刑法程序中著名的“特里暂留与拍身”规定。

 

“特里暂留与拍身”有二点需要注意:第一“特里暂留”是调查性的,因此问话的范围和时间都是有限的。范围只限于姓名、住址,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等。第二,拍身的目的是为了防止调查对象身上藏有武器而对警察造成伤害,因此是一种自卫措施。因此,警察首先必须有理由相信对方身上有武器,如上衣口袋地方鼓起。其次,警察一开始只能在衣服外面“拍”,只有在拍到像是武器的东西时,才能把手伸到衣服里面去。因此一开始就把手伸到口袋里就是非法的。如果拍到软的东西,警察是不能把手伸进去拿出来看看的。即使那软的东西摸起来像是袋装的毒品,警察也无权伸进手去掏,掏出来也不能作为证据。这一点非常重要,因为不这样规定,警察就很容易把拍身作为进一步搜身的借口。

 

 

把合理的无证逮捕后的搜身同“特里拍身”相比较,可以使两者的意义更加明确。无证逮捕必需要有“合理根据”,有了合理根据,逮捕就是合法的,跟着进行的搜身也是合理的,搜身的范围包括衣服内外。“特里拍身”并不是逮捕后的搜身,因此并不需要充分理由。它只是一种调查行为。但这种调查也并不是可以随意进行的,要使这种调查具有合法性,警察必须“有理由怀疑”调查对象将要犯罪或已经犯罪。这个“有理由怀疑”,还不到“合理根据”的程度,所以还不足以将调查对象逮捕。正因为这样,调查的范围也是有限的。警察只可以让调查对象站住,问一些简单的问题,如果有理由怀疑对方身上藏有武器,还可以从外面拍身。除此之外,警察不能进行更深入的搜查。当然,通过这样的调查,如发现犯罪的证据,从而构成“合理根据”,那么警察就可以依法将其逮捕。


华南虎刑事辩护网】  【2016-12-29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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